壁州刺史邓宏庆,饮酒至“平”、“索”、“看”、“精”四字。酒令之设,本骰子《卷白波》律令。自后闻以《鞍马》《香毬》或《调笑》抛打时上酒,“招”“摇”之号。其后平,索,看,精四字与律令全废,多以“瞻相”“下次据”上酒,绝人罕通者;“下次掘”一曲子打三曲,此出于军中邠善师酒令,闻于世。案:此条文义难解,疑有脱误。
饮坐作令,有不误而罚爵者,皆曰“虫伤旱潦”。推其由,盖以为不偶之义。“虫伤”宜为“虫霜”,盖言农田水旱之寒。呼曲子名,则“下兵”为“下平”,“阁罗凰”为“合罗凰”。著词则“河内王”为“河奈王”,“樯杆上”为“长竿上”。如斯之语甚多。
唐人酒令:白乐天诗:“鞍马呼教住,骰盘喝遣输。长驱波卷白,连掷采成卢。”﹝原注﹞般盘、卷白波、莫走鞍马,皆当时酒令。予按皇甫松所著《醉乡日月》三卷,载骰子令云:聚十只骰子齐掷,自出手六人,依采饮焉。堂印,本采人劝合席;碧油,劝掷外三人。骰子聚于一处,谓之“酒星”,依采聚散。骰子令中,改易不过三章,次改鞍马令,不过一章。又有旗旛令、闪擪令、抛打令。今人不复晓其法矣,唯优伶家犹用手打令以为戏云。
(上述三条,选自《唐语林》卷八)